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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承专栏丨云水巴山雨文章金石声

2017.4.17丨NO.171

你来了啊 坐下来喝杯茶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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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承专栏丨云水巴山雨文章金石声

央视热播的《中国诗词大会》虽已结束,但其中的“飞花令”仍令人津津乐道。人们为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、为古典诗词的博雅丰丽、为参赛选手的博闻强记而感叹。

这次看“飞花令”,对我来说应该是重温,因为早在40多年前我就知晓 “飞花令”了,而给我启蒙一课的是文学巨匠巴金先生。不过,诸位别误会,不是巴老耳提面命,而是他的小说循循善诱。

那是1973年,刚刚21岁的我辗转借到巴金的“激流三部曲”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,这套名著对我这刚刚经历文革、一直在文化沙漠行走的人真有如见清泉,如饮甘饴之感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其中有关“飞花令”的那段仍未忘记。

那是《家》的第十三章:一家人在一起吃年饭,年轻一代的一桌十分热闹,吃饭时有人想出个喝酒的办法,用“飞花令”行酒令。桌上一共12个人,除去年纪较小的3人,其余9人全部参与。这“飞花令”也似《中国诗词大会》中的选手一样,轮到谁谁说出一句含有花字的诗,而根据诗中“花”处的位置,数到谁谁喝。比如琴说出一句“出门俱是看花人”,“众人依次序数过去,中间除开淑芬、觉世、觉群三个不算,数到花字恰是觉慧,于是都叫起来:‘该你吃酒。’ ”“觉慧只得喝了一大口酒。他的脸上立刻现出了笑容,他得意地对琴说:‘现在该你吃酒了。——春风桃李花开日。’”从觉慧数起,数到第五个果然是琴。于是琴默默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,说了一句‘桃花乱落如红雨’,该坐在她下边的淑英吃酒。”

那天,诸如“若待上林花似锦”“落花时节又逢君” “桃花潭水深千尺”“赏花归去马蹄香”“去年花里逢君别”“今日花开又一年”……这帮兄弟姐妹说得顺畅,喝得畅快,我也记得 “牢绷”。所以,在《中国诗词大会》的“飞花令”中,看到有的选手打锛儿,我恨不能冲上台替她接一句。

那时,我不光看了巴金的“激流三部曲”,还看了他的“爱情三部曲”《雾》《雨》《电》,其他如《憩园》《寒夜》《春天里的秋天》等,能找到的我都找来了。巴金1904年出生,1928年25岁时就发表了中篇小说《灭亡》,而《家》在上海《时报》连载时他也就刚刚28岁。

这样的天才作家,这样的优质高产,能不让我钦佩、喜欢吗?待1978年文学解冻,大量文学作品重印,我对巴金的作品情有独钟,遇到巴金的作品、评论、传记都买来收藏。1982年,四川人民出版社推出一批压膜版的名家选集,我首选的就是10卷本的《巴金选集》。当年的书价与现在没法比, 10本书才17.45元。不过,那时工资也低,这书是我的半个月工资。

巴金祖籍四川,后居上海,为中国作家协会主席,曾任《收获》《上海文学》主编。吾生也晚,不敢像本溪文学前辈张立砚、张振心那样大胆,在1967年夏,借外调之机,来到上海作家协会见到了正在接受批判的心中偶像;也无缘像著名诗人叶文福那样福气,通过上海战友的安排,在巴金家的客厅与巴老足足聊了两个小时;更没有著名报人、作家姜德明、吴泰昌那样幸运,能和巴老通信、交谈、约稿、合影,还能得到巴老的赠书。我能做到的就是不停地购买巴金的著作:《巴金选集》《十年一梦》《探索人生》《探索与回忆》《序跋集》《巴金自传》,其他与巴金有关的书籍则有姜德明的《与巴金闲谈》,吴泰昌的《我亲历的巴金往事》,陈思和、周立民选编的《解读巴金》,刘慧英编的《巴金:从炼狱走来》,李致、李斧编选的《巴金的两个哥哥》,陈丹晨的《巴金评传》,李存光的《巴金传》……我数了数,这巴金写、写巴金的书我整整有23本!

而购买巴金的书最难忘的是2013年11月25日。那天中午刚过,本报的王重旭副总编打来电话,邀我去沈阳。我问为何如此行迹匆匆?他说,今天是巴金的百年诞辰,去沈阳买本巴金的《随想录》作纪念。

啊!今天是曾获“但丁国际奖”“法国荣誉军团勋章” 的文学泰斗的生日,我毫不犹豫,立即同他一起赶赴 “奉天”。北方图书城也在纪念巴老的百岁生日,专门设了一个巴金专柜,遗憾的是,《随想录》一册也没有。为了留念,我俩各选了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11月刚刚出版、李存光编的《百年巴金》赶回来。

文坛早有“鲁郭茅,巴老曹”之说, 这是鲁迅、郭沫若、茅盾、巴金、老舍、曹禺六位现代作家在民国时期的合称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有的英年早逝,有的含冤自杀,有的文思枯竭,有的跟风转向,只有巴金人长寿,笔不衰。尤其是从“1978年底到1986年夏,巴金在摔跤骨折又患帕金森病的情况下,用将近8年时间,写完五集一百五十六篇《随想录》。” (《百年巴金》)这五本“说真话”的书,显示出巴金强烈的历史责任感和真实的人格光辉!

写到此我不由想起著名作家老舍送给巴金的嵌字联:云水巴山雨,文章金石声。巴金的文字,从来是金石般掷地有声啊!

曾生活在我们本溪的老作家舒群生前多次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在生时,作品以作家的命运为命运,而在死后若干年,作家却以作品的命运为命运,或各有各的命运。后人铁面,历史无私。”巴金,生前就是以作品的命运为命运,死后若干年,仍是以作品的命运为命运。周海婴曾说他的父亲鲁迅:“只要人们永远在传播他的思想,发扬他的精神,爱读他的著作,这就表明他还活着。”

巴金像鲁迅一样,一直活着!

孙承专栏丨云水巴山雨文章金石声

文 / 孙 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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